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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儿防老 3jeg0j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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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7 06: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现在正是沉郁的旭暗时分,月亮悄然隐去,这笼罩山村的漆黑的夜色让人恐惧、压抑、诡异,太阳为了显摆他的光辉与能量,也傲慢地蜗行牛步姗姗不肯来临。这十多分钟里刚才还在夜色掩护下“瞿瞿”“窸窸窣窣”啾唧个不停的鸣虫在这突然翻脸的寂静阴森的浓墨天地面前,也吓得在草丛中屏息凝视这翻滚的夜色。   

  这可怕的昏暗乡村中,只有一户人家有一星点光亮在昏黄里朦胧着。走进这低矮的农舍内,室内一样沉浸在惴惴不安中,夜的静谧加上女人“哎哟——哎哟”的嚎叫和室内人的急躁愁苦,真不知有多么恐怖的事即将发生。   

  章阿婆紧蹙着眉头一脸期盼眼巴巴盯着床上女子隆起的腹部,接生婆在一旁拍打着女子的手:“别紧张,你又不是没生过,慢慢来,深呼吸,用力!”“哇!”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的沉闷,天也似乎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颤抖着苏醒过来,沉睡了一夜的啼血子规开始“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凄厉的叫着,随后布谷鸟也“布谷,布谷”大声催着人们早起,这杜娟鸟们的粉墨登场,似乎在向人们宣告:世事无论怎样的无常,生活仍要继续。   

  天际已呈灰白色,太阳揉着惺松红彤地睡眼慢慢从地平线升起,这小村庄的人们听到孩子的哭声也都惊慌着各自在床上骨碌碌地爬起。   

  “啊!水生,是个儿子。”章阿婆惊喜地大叫,门外堂屋里一脸大汗,一脸迷白癜丰茫的水生也惊的“呯”一声推门进来,他看到章阿婆手中那还有着腥红血迹赤裸着身子的那坨粉嫩的肉身,在大腿中间有根小棍傲然挺立,他随后把眼射向母亲,母子俩心照不宣都湿了眼眶。   

  小小村落,一百多户人家,房舍都三三两两,鳞比栉次聚拢在方圆五六百亩地的一块巴掌大地方,章阿婆刚把孩子清洁了,穿好了衣物。门口大人、小孩已围聚了许多村民,有道贺的,有瞧热闹的,有好奇的,有来扯家常的。生小孩这等大事,而且是个男孩在这个连谁家杀了只鸡,怎么个炖法、做法、怎样炒的恰到好处,怎样做的香脆可口都要品评、分析一番的“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的闭壅小山村,早在婴儿来世的第一声啼哭里消息就已悄然传遍。   

  “章阿婆家,生了。哎呀!不得了,生了个儿子。”人们或嫉妒或艳羡或无奈或惆怅地在村舍里传道着这小道消息。   

  那一整天,章阿婆都扬眉吐气,精神抖擞,容光涣发地接待着、客套着、寒暄着,送礼的村民中偶尔有人话里话外的尖酸嘲讽,章阿婆也不在意,仍是虚与委蛇,“哈哈”大笑而过。   

  忙碌了一整天,人们都散去,章阿婆母子却仍要给产妇与婴儿烧水擦洗,章阿婆乐滋滋地在儿媳妇床边搭了个小床,孩子和她睡着。她一夜未合眼,用两个灯炮大的眼球直勾勾盯着婴儿,一有点动静或“哼唧”,她就做好姿态:先摸摸婴儿档下尿布,湿了她就敏捷地换块。没湿她就长吁一声,动作迅速把孙儿抱起,放到儿媳身边喊着“快快!饿了。”如此一番折腾,一夜婆媳都疲惫不堪。   

  早晨只好水生接手来抱小孩,水生看着这襁褓中的小孩,床上淡然靓丽的妻子与喜不自胜的母亲,总是不胜唏嘘。   

  妻子小英是自己的二婚老婆,她的丈夫是个司机出了事故,留下小英和一个四五岁的儿子,所以经人介绍才嫁给了他,而他,他忍不住看了孩子一眼,他要是阿莲的孩子多好。   

  他和阿莲也是人家介绍认识的。那年他二十,阿莲十九,他小学毕业在外面做泥瓦匠已经六、七年了,因为勤劳节俭还积了一小点积蓄。阿莲娘家底子好,竟然在这样重男轻女的乡镇还把阿莲供了高中,只是阿莲没考取大学。名落孙山后娘家人觉得农村19岁的姑娘不赶紧挑个好男人到了二十二三就难办了——只能挑烂灯盏了,于是催了媒婆到处访探。幸好遇到他在家,一见面,他见阿莲虽然黑点,可是有女学生的气质,他这正渴望这样的女孩。而他这泥瓦工却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晳,身材不高不矮还很直挺,加上社会上的阅历与历练,正是刚出校园门没接触社会,憧憬美好爱情的豆蔻女孩心中适合的对象。于是见面的当天就给了见面礼,商讨好了男方应付的财礼以及年底就结婚的计划。   

  水生怕这桩婚姻夜长梦多泡汤了,章阿婆也想早抱孙子,他们就决计放下他泥工的工作跟着阿莲去广东的电子厂做员工。他那时异常兴奋,可以一见钟情,可以一认识便有机会朝朝暮暮,这岂不是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路上,这情窦初开的男女起先甚是忸怩,他帮她提东西,阿莲先前客套不给,后来走了一段路也就半推半就让他拿了,但他一和她多说两句话,她就红着脸别过头不看他的眼,可他却认为这样的阿莲更能撩拔他的心弦。   

  上了火车,票是买的面对而坐的,阿莲一上来就拘束着,然后又好奇的东瞧西望。他却是老江湖了,不停地喊着推着小吃车从走廊经过的列车售货员买听可乐,买包辣鱼条,递给阿莲,阿莲做贼似的盯盯旁人,发现没人注意才小声嘟囔:“你不要买了,太浪费钱了。”目光一与他碰撞马上又红了脸扭头往车窗外张望,村庄、田园、屋舍、树木、山丘全在窗外飞扬,跳跃,而他则在耳际不停说着:“没关系,吃嘛!吃点。“旁边人都不露声色在心里暗自发笑,看这女孩的羞涩像,看这男孩的殷勤样,这又是一对刚刚谈情说爱的菜鸟。   

  到了广东,在阿莲大哥的安排下,他们当天就进了大哥工作的电子厂,晚上就搬进了厂区宿舍。   

  第二天,水生和阿莲就开始上班了,走进工厂车间,一条条绿色的工作输送带在紧张有序中轻快游动,他们就分在一组,他们相互张望真是又新鲜、又兴奋、又刺激。在工厂打工对他们这农村里吃过苦的孩子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加之又有情感的牵绊,一晃这幸福日子就走到了年底,两人这次是手牵手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结了婚,过完年他们又出来打工了。这二人世界过得幸福满满,畅快漓淋。   

  可一晃二年过去了,阿莲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年轻人过着好日子不着急,做母亲的章阿婆想抱孙子着急了。她年轻时老公是公社治保主任,做事比较强势,而她也在老公的庇佑下目中无人,骄横泼辣无理,虽然个子矮小,吵起架来若遇到强势力气大的无论男女,她都往地下一倒,撒泼打滚放赖二三个小时,没人劝说,拖,拉势必不起来,若没干个赢仗、捞到便宜,更是要在家把刀和案板拿来坐到对方家门口,骂一句,剁一刀,整整搅你个一天一夜,而这时她老公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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